铁道兵书画

宫卫国 ‖《无计留春住 飞花送春归》书法作品欣赏


       宫卫国艺术简历
 宫卫国,男,画名金童,竹园斋主人,从人民解放军中走出的书画艺术家、收藏鉴赏家。1954年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1955年随父母到四川江安县,祖籍山东济南。1965年毕业于江安县南城小学,1968年毕业于江安一中。1968年12月至1971年上山下乡在江安县大桥公社竹园子生产队当知识青年,1971年至1974年在江安县农机厂当工人。1974年应征入伍,历任铁道兵十一师五十三团战士、排长、政治处干事;十一师政治部组织科干事。1983年调入国防科工委政治部,历任保卫部干事、副处长、处长,国防科工委政治部政治工作研究室主任,总装备部政治部副秘书长,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技术部政委,中国航天远洋测量船基地副政委等职务,现退休在北京。
   宫卫国幼承家学,喜爱诗文书画。其论文多次获得国家、军队奖励,创作的诗词和文章在多种报刊杂志发表。其书法从欧阳询入手,上追王羲之、王献之,并广学怀素、颜真卿、米芾、董其昌、王铎、邓石如等历代名家大师,终年笔耕不止,书法作品多次入国家、军队展览,曾获“中国当代文人书画艺术大展赛”金奖,“国际现代书画大展赛”金奖,“中华翰墨艺术宝库」金獎,第二屆中國書畫蘭亭杯終身成就獎,首屆世界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傑出成就獎•傳承人,「魁星獎」金獎,首屆賀歲杯全球華人書畫聯盟友誼賽一等獎,首届中国文艺“孔子奖”最高成就奖,首届国际文学艺术金笔奖金奖,21世纪中华文化艺术辉煌成就奖金奖,艺术名家“金杯”奖银奖,四海名人书画篆刻艺术展三等奖,国学突出贡献奖,中国国粹.图腾奖。
   2007年后宫卫国得到了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沈鹏先生的精心指导,在沈先生教导下潜心诗词和翰墨,追慕先贤,书法日益清新自然,飘逸潇洒,有出尘之风,渐成自家面目。2010年6月宫卫国在江阴“得艺道”举办《我书王维》个人书法展览,获得成功和良好反映。2016年8月,江阴市政府在江阴市展览馆为他举办《宫卫国书咏江阴》个人书法展览,沈鹏先生为其题写展名,西泠印社出版了《宫卫国书咏江阴》书法作品集。2016年,其书法对联入选法国巴黎卢浮宫展览,荣获“2016法国巴黎卢浮宫国际艺术沙龙展荣誉奖”。
  宫卫国的書法作品還先後入選《當代書畫藝術家精品大典》、《中華翰墨藝術寶庫》、《中國書畫藝術精選作品集》、《藝術中國》•《中國收藏》•《世界知識畫報》•《中國書畫領軍人物》等典籍和西泠印社首屆手卷書法展,「愛我中華—資助百萬空巢老人志願服務行動書畫徵集活動」等。個人業績入編《中國專家人名辭典》、《世界優秀專家人才名典》、《中國紀錄年鑒—共和國建設者成就紀實》、《當代中華優秀兒女系列叢書》、《世界優秀專家人才名典》、《中國專家人名辭典》•《國家名人檔案》等典籍,並荣获“改革精英、时代楷模”铜奖,“德艺双馨艺术家”、“2006.2010感动中国艺术人物”,“新中国60年传世艺术家”,“中华国粹.民族艺术家”等称号。
   30多年前,宫卫国在参观林散之先生纪念馆时,深为林老的书法魅力震撼,在林老墓前发誓,书法不取得成就决不画画。近年来,宫卫国又开始动笔画中国画,他以书法入画,追求笔情墨意,其画作颇具文人雅士之风,他画的兰花、青松、红梅、仙鹤以及鱼、虾和草虫都深受大家喜爱,有神笔之赞、大家气象。宫卫国正值盛年,创作最佳时期,经过勤奋努力,一定会取得更大成就。


《三月二十二日奥森公园赏桃花之二》
    宫卫国

暖日无风春色好,
信步悠游至奥森。
桃花深处寻黄鹂,
一声啼啭喜迎春。


  《落花》
[唐]  李商隐

高阁客竟去,
小园花乱飞。
芳心向春尽,
所得是沾衣。
肠断未忍扫,
眼穿仍欲稀。
芳心向春尽,
所得是沾衣。


雨过天青:柴窑为何能成为中华瓷艺巅峰?

文/宫卫国 豆包

      继此前深入探讨中国瓷器文化的极简内核与文脉传承后,我们继续以历代瓷艺发展为脉络,从中华极简瓷艺的源头——柴窑讲起。作为五代后周世宗柴荣倾国力铸就的瓷中绝唱,柴窑以“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十二字标准,一举奠定中华瓷艺极简至美的审美根基,成为后世千年瓷匠追慕的巅峰,更将“大道至简”的文化理念熔铸进瓷胎窑火,为中华民族的瓷文化刻下了最初的精神印记。

      为何在战火纷纭、实用为先的五代,柴荣会独辟蹊径打造这样一件“不重实用重审美”的器物?为何柴窑无繁纹、无浓饰,仅以纯粹釉色与精巧形制,便能超越千年成为中华瓷艺的精神图腾?这背后,既是一位帝王的文化格局,更是中华民族刻在骨血里的审美追求与文脉初心。

    五代乱世的文化觉醒:柴荣为何倾国力造柴窑?

     五代十国,天下分崩离析,各割据政权皆以拓土安邦、稳固政权为核心,器物制造也始终围绕“实用耐造”展开,粗瓷硬陶是彼时社会的主流,审美与文化的追求在战火中被暂时搁置。而柴荣接手的后周,虽地处中原、根基稳固,但内有藩镇割据之隐患,外有南唐、北汉之威胁,按常理而言,其国力应尽数投入军政,而非耗费巨资打造一件看似“无用”的瓷器。

      但柴荣的眼界,早已超越了一时的政权稳固,触及了一个民族的文化根基。他深知,一个政权的长久,离不开军事与经济的支撑,更离不开文化与审美的凝聚;一个民族的延续,不仅需要血脉的传承,更需要精神与审美的认同。彼时的中原大地,历经安史之乱与唐末战乱,文化脉络断裂,审美追求失序,世人深陷功利与浮躁,却忘了何为真正的美,何为文化的本真。

      于是,柴荣以帝王之姿,做出了一个超越时代的决定:倾举国之力,烧造一件能代表华夏文化本真的瓷器。他不要繁复的纹饰,不要厚重的胎体,不要流于表面的浮华,而是要一种能让人内心平和、能彰显民族文化风骨的器物——这种器物,必须褪去所有外在堆砌,回归器物本身,以釉色、胎质、形制为语,诉说“大道至简”的真谛。

      这便是柴窑诞生的初衷:它从来不是一件单纯的日用瓷器,而是柴荣为华夏民族重塑文化审美、接续文脉传承的精神载体。在乱世之中,这份对文化与审美的坚守,本身就是一种觉醒,一种对中华民族文化根脉的守护。

      十二字定巅峰:柴窑的极简,是极致的工艺与审美

      柴荣为柴窑定下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十二字标准,字字皆指向“极简”,却字字皆是工艺与审美的极致,无一字提及纹饰,无一字强调奢华,却将中华瓷艺的审美追求推至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十二字标准,不是简单的工艺要求,而是柴荣对“极简之美”的精准定义,更是中华瓷艺审美体系的最初框架。

        青如天,是釉色的极致纯粹。柴窑的天青色,非单一的青色,而是雨过天青后,天空初霁时的那一抹温润澄澈,不深不浅、不艳不燥,自带一种平和悠远的气韵。这种釉色的烧制,需精准把控窑温与釉料配比,稍有偏差便会色阶错乱,在五代的工艺条件下,其难度可想而知。柴荣舍弃了当时所有艳丽的釉色,独选天青,正是因为这种颜色最能代表“平和、纯粹、中正”的文化内核,最能让人在凝视时寻得内心安宁——这是极简美学的核心:以最纯粹的色彩,传递最丰富的精神内涵。

        明如镜、薄如纸,是形制与工艺的极致精巧。柴窑的胎体薄如蝉翼,却坚如金石,器壁平整光滑,釉面莹润光亮,照之如镜,能清晰映出人影。这种薄胎工艺,不仅要求胎土的精细研磨,更要求拉坯、成型、烧制的全程精准,稍有不慎便会在烧制中开裂变形。在五代时期,厚胎瓷器才是主流,因其耐造实用,而柴窑的薄胎设计,彻底跳出了实用主义的桎梏,将瓷器从“日用器物”提升为“审美艺术品”。这种极简的形制,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没有一点繁琐的造型,器型周正、线条流畅,尽显“中正平和”的东方美学精髓。

      声如磬,是质地的极致坚实。清代高士奇《归田集》称柴窑“指弹声戛玉”——用手指轻弹,声如击玉,就是这个意思。一件薄如纸的瓷器,却能发出如击玉的声音,足以见其工艺之精湛。这一标准,看似是对质地的要求,实则是对“外柔内刚”文化精神的诠释:柴窑看似温润轻薄,实则坚如金石,正如中华民族的文化品格,看似内敛平和,实则坚韧厚重。

       之前都已经有孩子了这太过。十二字标准,字字极简,却字字皆为极致。柴窑的极简,从来不是“简单”,而是褪去所有浮华后的本质回归,是工艺与审美达到极致后的自然简约。它告诉后世:真正的美,无需堆砌,无需张扬,只需回归本身,彰显本质。

       极致为上:柴窑的极简,是多元极致的浑然合一

       柴窑的审美核心,是极致为上,这也是其区别于后世诸窑的核心精髓。柴窑从不排斥精工纹饰,立雕、浮雕、古朴棱纹等装饰,皆与器型釉色相融,工艺精湛不失古韵,这与汝窑素面为主的风格有着鲜明分野。其评判高下的唯一准则,是釉色、胎质、光泽、声响皆臻于极致,为真髓。

      柴窑将釉色之极延展得非常广博:青如天、红似火、黄如粟、碧如柳,她要求每一种色泽都达到自然天成的极致美感,纯粹而不失气韵;同时必须具备薄如纸的胎质、明如镜的釉光、指弹戛玉的声音。因此,柴窑瓷器把所有制瓷标准同时推向了瓷器的巅峰,后世瓷窑终究难以比肩:蛋壳瓷虽然薄,却无法做到天青与玉声;汝窑可追天青,却难及薄胎与镜明;亮釉瓷可仿镜光,却无柴窑薄胎筋骨与内蕴神韵。唯有柴窑,集诸般极致于一身,以极致工艺成就极简大美,这便是其无可逾越的根本所在。

      千年文脉之源:柴窑为何成为后世瓷艺的精神图腾?

       柴窑存世极少,甚至有“柴窑片瓦值千金”的说法,如今能见到的柴窑真品寥寥无几,但其影响力却跨越千年,成为后世历代瓷匠与帝王追慕的巅峰,成为中华瓷艺的精神图腾。从宋代的汝窑、官窑,到明代的成化瓷,再到清代的雍正瓷,历代名窑皆以柴窑为标杆,承袭其极简理念,延续其文化文脉,柴窑虽稀,但其精神却在华夏大地上生生不息。

       为何一件存世极少的瓷器,能拥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力?因为柴窑所代表的,从来不是一件具体的器物,而是一种文化理想,一种审美追求,一种文脉初心。它代表着中华民族对“极简至美、质朴为真”的永恒追求,代表着中华文化对“大道至简、中正平和”的极致坚守,这种追求与坚守,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器物,成为中华民族文化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宋代徽宗赵佶,痴迷柴窑的极简美学,倾国力打造汝窑,将柴窑的天青色推至更温润细腻的境界,将极致极简的理念延续为“天青为贵、开片为美”的宋瓷审美,让极简美学在宋代达到新的高度;明代成化帝,挣脱盛世豪迈的审美束缚,回归柴窑的极简初心,打造轻薄雅致的成化薄胎瓷与斗彩瓷,让极简文脉在历经元代波折后得以接续;清代雍正帝,以柴窑为精神蓝本,复刻宋瓷风骨,打造莹润纯粹的雍正单色釉瓷,让极简美学在清代重回巅峰——历代贤明帝王与瓷匠,皆以柴窑为文脉之源,不断传承、不断创新,让柴窑的极简精神,在中华瓷艺史上绽放出不同的光彩。

       而这种传承,并非简单的工艺复刻,而是文化精神的延续。后世的汝窑、成化瓷、雍正瓷,虽在工艺上各有创新,在风格上各有特色,但始终坚守着柴窑定下的极简初心:褪去浮华,回归本真,以器物为载体,传递中华民族的文化风骨与审美追求。这种文脉的延续,让中华瓷艺在千年发展中,始终有根可寻,有魂可守,从未迷失方向。

      柴窑的当代启示:极简,是中华民族永恒的审美追求

      时至今日,我们再谈柴窑,早已超越了器物本身,更多的是对一种文化精神的回望与传承。在快节奏、高浮躁的当下,我们被太多的繁复浮华所包围,被太多的功利追求所裹挟,忘了何为真正的美,忘了何为文化的本真,正如五代乱世中的人们一样,在浮躁中迷失了审美的方向。

      而柴窑,恰如一剂良药,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真正的美,是极简的、纯粹的、本真的;真正的文化,是平和的、内敛的、坚守的。它告诉我们,审美从来不是外在的堆砌,而是内在的沉淀;文化从来不是表面的张扬,而是骨子里的坚守。

      如今,我们推崇汝窑的温润、成化瓷的清雅、雍正瓷的精致,追捧八大山人的极简画作,喜爱新中式的极简设计,本质上都是对柴窑极简精神的回归,是对中华民族“极简至美、质朴为真”审美追求的觉醒。这种觉醒,让我们在纷繁的世界中,寻得内心的安宁;让我们在浮躁的社会中,坚守文化的本真;让我们在时代的发展中,接续民族的文脉。

     柴窑虽已成千年绝唱,但其极简的精神,却早已熔铸进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成为我们永恒的审美追求与文脉初心。它像一盏明灯,跨越千年,照亮着中华瓷艺的发展之路,也照亮着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之路。

      而我们今天解读柴窑、传承柴窑精神,不仅是为了提升瓷器的审美力与鉴别力,更是为了坚守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让“大道至简”的文化理念,在当代继续绽放光彩,让中华瓷艺的极简文脉,在千年传承中,生生不息,永续流传。


   《送春》
   [宋]  王令
三月残花落更开,
小檐日日燕飞来。
子规夜半犹啼血,
不信东风唤不回。


     《暮春》
     [宋]  黄庚

芳事阑珊三月时,
春愁惟有落花知。
柳绵飘白东风老,
一树斜阳叫子规。


《减字木兰花・留春不住》
       [宋]   晏几道

留春不住,
恰似年光无味处。
满眼飞英,
弹指东风太浅情。
筝弦未稳,
学得新声难破恨。
转枕花前,
且占香红一夜眠。


  《饯春吟》
  [宋]   章甫
九十春光剩已希,
春情欲别尚依依。
香风且莫催春去,
容我吟诗送汝归。


    《惜春》
  [宋]  梅尧臣

九十日春无几日,
不堪风雨竞吹花。
舞英逐水向何处,
泛泛斜溪伴晚霞。


雨过天青一脉承,汝窑为魁冠千秋——宋徽宗与汝窑对柴窑的极致传承与超越
     文/宫卫国 豆包

    在中国陶瓷史的至高序列里,“五大名窑,汝窑为魁”早已是定论,而这份“魁首”之尊,绝非后世虚名,而是源于汝窑独一无二的帝王御窑身份、对柴窑天青色的精神传承、极简美学的极致践行,以及在工艺与触感之美上另辟蹊径的极致超越。它承接柴窑文脉,奉帝王旨意而生,以温润如玉的触感、摄人心魄的天青、删繁就简的形制,站上了宋代瓷艺之巅,成为中华文明里一段不可复制的艺术传奇。

     一、五大名窑之中,唯汝窑为真正帝王专属御窑
后世归纳“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诸窑品类纷呈、各有风姿,但真正从诞生之初,便完全以帝王一己意志、专为宫廷御用而烧造的御窑,唯有汝窑一家。
     官窑、哥窑、钧窑、定窑,或为民窑进阶后被宫廷征用、或为皇室兼用之器、或为后期逐步形成官窑体系,皆非自始便由帝王亲自把控、专属御用。唯有汝窑,是北宋晚期由宋徽宗直接钦定、倾举国之力打造的专属御窑,从釉色标准、器型规制,到烧造工艺、甄选尺度,全由皇室一手掌控,但凡釉色、胎质、形制稍有瑕疵,便尽数砸碎深埋,杜绝残次品流入民间,彻底实现了“御用独享”的皇权规制。
      即便后来南宋官窑体系逐步成型,其核心审美导向与工艺精髓,依然脱胎于汝窑、效仿汝窑。可以说,汝窑是宋代第一个、也是最纯粹的帝王专属御窑,是皇权意志与顶级艺术审美最直接、最完整的融合体现,这份先天的尊贵性与专属属性,是其他名窑无法比拟的,也是“汝窑为魁”最根本的底气所在。
      
 二、天青色归宗:宋徽宗承柴世宗之志,复现雨过天青之美。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一抹让后世千年痴迷的天青色,首创者并非宋徽宗,而是五代后周世宗柴荣,是柴窑率先定下的瓷艺至高审美标准。
       时至北宋晚期,宋徽宗虽已历经数代帝王更迭,却以冠绝古今的艺术眼界,一眼洞见瓷器美学的极致:世间瓷色,至美至雅者,终究是天青色。他深知柴窑天青色的千古绝响,更遗憾其烧造技艺渐次失传,心中便生执念——要以帝王之力,在汝州重启窑火,不计成本、不惜工本,重烧出柴窑那般空灵澄澈的天青色,甚至烧出比柴窑更纯粹、更具帝王气韵、更合文人雅韵的天青色。
       正是这份对柴窑文脉的极致尊崇与复兴追求,让汝窑应运而生。汝窑的诞生,本质上就是宋徽宗以帝王权威与艺术执念,对柴窑天青色美学的正统继承、官方复刻与匠心追寻,自此,柴窑一脉的天青瓷魂,在宋代御窑中得以延续,文脉不绝。

        三、极简至美:删繁就简,铸就汝窑极致审美风骨,在传承天青色的同时,汝窑将宋徽宗推崇的极简美学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成为其区别于前代及同期瓷窑的核心美学特征。
      宋徽宗身为艺术帝王,深谙“大道至简”的中式美学精髓,摒弃了唐代瓷器的雍容繁丽、前代瓷品的繁复纹饰与矫饰造型,将极简理念贯穿汝窑烧造始终。汝窑瓷器无一例外,皆无繁复雕饰、无艳丽彩绘、无多余赘饰,仅以简洁流畅的线条勾勒器型,盘、碗、洗、樽、瓶等器型皆规整素雅、轮廓柔和,线条利落不拖沓,器身素面朝天,全然依靠釉色本身的质感、胎釉的温润与自然开片呈现美感。
       这种极简,绝非简单粗糙,而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高级审美——删去所有外在浮华,只保留瓷器最本真的形态与釉色之美,将所有精力倾注于釉色的纯粹、胎质的细腻、工艺的精准之上。极简的器型,完美衬托出天青色的空灵温润,让观者的目光全然聚焦于瓷质本身,契合了宋代文人“尚简、尚雅、尚静”的精神追求,也让汝窑的帝王审美褪去张扬,尽显内敛雅致、温润端庄的气度,达到了“素净至极,反倒风华绝代”的美学境界。
     
        四、另辟蹊径:无法企及柴窑薄如纸,却以温润触感开创更高境界
柴窑素有“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极致标准,其中“薄如纸、明如镜”的工艺难度近乎神迹,受限于北宋瓷业工艺条件,汝窑虽全力攻坚,却终究无法复刻柴窑那般极致轻薄透亮的质感。
      但宋徽宗与汝窑工匠并未一味照搬模仿,而是另辟蹊径,完成了一场伟大的美学超越:在无法实现“薄如纸”的前提下,汝窑开创性地以玛瑙入釉,加厚釉层,反复调试釉料配比,最终烧出肥厚莹润、细腻如脂、温润若玉的釉面,彻底摆脱了瓷器的冷硬质感。上手轻抚,釉面细腻顺滑、触手生温,那种温润软糯的触感,直击人心,足以让人瞬间心生悸动、心神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玉质化、手感化极致之美。
       柴窑胜在轻薄透亮,是空灵剔透的视觉之美;汝窑胜在温润内敛,是触手可及的温润之美。柴窑以“声如磬、明如镜”惊艳世人,汝窑则以玛瑙入釉、玉质触感打动人心。汝窑不仅完美达到了柴窑天青色的美学高度,更在触感体验、釉面温润度、器物玉质感上,开创了全新的瓷艺境界,实现了对柴窑的继承与升华,把瓷器从单一的视觉审美,推向了视觉、触觉双重极致的美学高度。
       
       五、汝窑为魁:承柴窑之魂,践极简之道,登宋瓷之极汝窑之所以能稳居五大名窑之首,核心便在于这四重不可替代的价值:
      其一,身份独尊:五大名窑中唯一纯粹的帝王专属御窑,由宋徽宗全程把控审美与工艺,是皇权与顶级艺术的完美融合。
     其二,文脉正统:承接柴世宗“雨过天青”之魂,是天青色瓷艺美学的正统继承者,让失传的柴窑文脉在宋代重燃光芒。
     其三,极简巅峰:将宋代极简美学融入瓷艺骨髓,素面素心、以简驭繁,铸就了中式瓷艺极简审美的标杆。
      其四,美学超越:无法复刻柴窑之薄,却以玛瑙入釉,创造出温润如玉、触手动心的极致触感,实现了瓷艺美学的全新突破。
      从柴窑到汝窑,是一脉相承的天青色理想;从柴荣到宋徽宗,是两位帝王对极致之美的千年接力;从繁丽到极简,是宋代审美走向成熟的核心体现。汝窑,以天青为色,以极简为骨,以温润为魂,以帝王为韵,它继承了柴窑的精神内核,践行了极致的极简美学,超越了时代的工艺局限,成为中国陶瓷史上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所谓“汝窑为魁”,魁的不只是稀缺的存世量、精湛的工艺,更是文脉传承、皇权意志、极简审美与极致触感的完美合一,这抹雨过天青,也自此成为中式美学中永恒的经典。


     《初夏》
   ‌[宋]  朱淑真

竹摇清影罩幽窗,
两两时禽噪夕阳。
谢却海棠飞尽絮,
困人天气日初长。


   《送春》
     宫卫国

无计留春住,
飞花送春归。
送春千里远,
翘首盼春回。


 《池上早夏》
  [唐]  白居易

水积春塘晚,
阴交夏木繁。
舟船如野渡,
篱落似江村。
静拂琴床席,
香开酒库门。
慵闲无一事,
时弄小娇孙。



《禅颂》
[五代]  永明延寿)

欲识永明旨,
门前一湖水。
日照光明生,
风来波浪起。


   《偶感》
     宫卫国

虚空茫茫是我家,
山河万像镜中花。
岁月匆匆如过客,
坐看清风送晚霞。


  《初夏戏题》
     [唐]   徐夤

长养薰风拂晓吹,
渐开荷芰落蔷薇。
青虫也学庄周梦,
化作南园蛱蝶飞。


室内飞入小蜜蜂
    宫卫国

蜜蜂展翅飞,
疑是采花回。
不识归家路,
送香与我闻。
我告来时径,
推窗送蜂去。
遥见蜂群中,
飞入一精灵。
 


 

编辑:天涯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