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聚会去住苗家寨(上)【原创】

       ▲黔东南乌东苗寨远眺

　　战友聚会，躲开大城市远远的，到苗族村寨住些日子，会使人流连忘返，去了还想去。

　　老战友杨正豪，是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文联主席。

       我俩从铁道兵71团报道组开始，后来先后到15师宣传科，又一起到基建工程兵9支队宣传科，都是同事。

　　▲杨正豪与71团女战友

　　承他的美意，我先后去黔东南4次。

　　第一次是去贵阳开会，那时我们还都没退休，会后应杨正豪邀请，初览侗乡苗寨风土民俗，约定后会之期。

       第二次去，我俩都退休了，他开车带着我，在黔东南跑了雷山县、丹寨县、从江县、榕江县，黎平县等六个县，为战友聚会踩点，选好了最中意的苗寨。

　　于是又有了后来的第三次、第四次。

       这后两次，我带着天津的张俭、北京的李晶、徐秀兰、贾兰淑等，都是71团宣传队战友，第三次去住了十一天，第四次住了半个月。

　　是战友聚会，也是深度旅游。美丽的边寨风光，奇异的乡土习俗，诱人的饮食文化，真是美不胜收，其乐融融。

　　一、胜境之旅

       我们在雷山县的乌东苗寨，住的时间最长。第三次的后一半时间，第四次全程半个月，都住乌东苗寨。

▲十里画廊(拍摄于小固鲁苗寨吊脚楼上)

　　乌东苗寨在大山深处。从黔东南州首府凯里开车出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进入深山后，到达乌东苗寨之前的最后十公里，已然是风景如画。山道蜿蜒，云雾缭绕，山坡茂林修竹，山涧清溪流淌。

       杨正豪告诉我：这是十里画廊。

　　乌东苗寨在高高的半山腰。村头与路边，金鸡菊盛开，一派耀眼的金黄。

　　有三条小河，一条从村寨中穿过，另两条围绕着村寨流淌。

       第三条河景色最美，到了春季，小河边开满蓝杜鹃花，蓝幽幽的漫山遍野。

　　▲乌东苗寨的三条小河

　　这对于我们地处干旱的华北平原的人来说，住在苗家的吊脚楼里，山野花木的清新香甜弥散入室，听着淙淙流淌的天籁之音，无论是白天聊天中，还是晚上入眠时，简直是恍若仙境。

       在那三条小河边，我们不知盘桓了多少次。

　　房东杨老板的小孩，苗族儿童小茂，有时和我们一起到河边玩耍。

　　河水淙淙，清澈见底，水里经常见到小鱼小虾小蟹。

　　小茂上小学，正是淘气的年龄。一次，他从小河里顺手抓出一只小螃蟹，说：抓到好吃的了。

       说完就送到嘴里，囫囵嚼几下，生吃了。

　　▲在美丽的小河边休闲

　　杨正豪告诉我们：到野外玩，要特别小心蛇，这里都是毒蛇，但只要不招惹它，它一般不会咬人。

       杨正豪还特意告诉我们一种解蛇毒的野生植物——七叶一枝花。他采下来一颗，让我们辨认。

　　▲女战友与小茂

　　有一次，小茂和我们一起，在乌东苗寨第三条小河边上玩，小茂忽然支愣起来耳朵，好像在听什么，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我听了蛇叫的声音。

　　我说：瞎说，蛇没有声带，不会叫。

　　他说：真的，不骗你。

　　我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就在身边半人高的石堰土坡上的草丛里仔细找。

       果然，草丛里盘着一条大蛇，黑色花纹，三角形的头部，吐着芯子和我对视。

　　▲雷公山的映山蓝(蓝杜鹃花)

　　我不敢惊动它，把裤脚、袖口、领口都拉严，轻手轻脚地离开，告诉小茂：保密，千万不要说，回家也不准跟奶奶们说。

　　小茂答应了。

　　我知道，当时说，会把女战友们吓跑。回家说，她们以后就不敢到河边玩了。

       2016年和2018年，我们两次住乌东苗寨，大家在小河边盘桓游玩不知多少次，谁都不知道蛇的事。我事后也一直没说。

　　▲千户苗寨美食街

　　二、美食之旅

       千户苗寨是个有名的旅游胜地。除了风景，它的名气还缘于美食，特别是节假日，那条街上摆满摊位，美食琳琅满目。

　　▲美食街上好开心

　　女战友们喜欢美食，每次去，可以一天不吃正餐，光品尝小吃就行了。

       美食街上的小吃都是比较大众化的。此外，侗乡苗寨的饮食文化中，还有许多奇特的东西。

　　▲学学打糍粑

　　杨正豪是侗族人，当年在团报道组当战士的时候，他就聊过：侗家如果来了尊贵客人，宴席最高待遇的一道菜，叫“羊瘪”。

　　“羊癟”最经典的制作方法是——

　　在客人来之前，提前半天时间，选好一块草地，把羊放那里吃慢慢吃草。等客人到了以后，立刻杀了羊，把羊胃、羊肠子，和吃进去后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青草，不洗不涮，全部一起下锅，这是主要食材。

　　然后，再配上羊其它内脏杂碎等，放好山上野生的各种新鲜香料，一锅煮熟。

       杨正豪说：羊肠子羊肚，连同胃液和消化道里面的草，不准冲洗，原汁原味，才是地道的“羊瘪”。

　　▲盛装的苗家少女

　　我第一次去黔东南时，杨正豪叫来黔东南的几个71团战友，那次宴请就上了“羊瘪”。杨正豪特意嘱咐我好好品尝。

       可惜，“羊瘪”是最后一道菜，上的太晚了。战友们几十年没见，酒喝的太高了。“羊瘪”吃到嘴了，早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进门先喝三碗酒

　　西江千户苗寨里的许多餐馆里，菜单上都有“羊瘪”，很贵。但制作是不是经典方法，就不知道了。

       黔东南大大小小餐馆，招牌菜是酸汤鱼。战友们请我们吃饭，必有酸汤鱼。这道菜确实美味，男女战友都说好吃。

　　▲雷山县千户苗寨

　　酸汤鱼的吃法也比较生猛。

　　在我们北方，收拾鱼要刮掉鳞、抠去鱼腮、取出肠子等内脏扔掉。

　　在这里，不来这一套。

       从水里捞出活鱼，放在案板上，不用收拾，咔咔几刀，把鱼剁成块，直接下锅。吃的时候，鱼肠子、鱼鳞、鱼肉一块吃。

　　▲雷公山上的石鸡

　　黔东南美食最著名的特产是石鸡。

　　石鸡实际上是一种山蛙，它生活在高山背阴处的溪水和瀑布旁的石洞里。

　　石鸡个头不小，一只大约半斤左右，淡季时一斤就要一百四五十元以上。当地人吃石鸡，也是剁几刀就下锅，肠子内脏和肉一锅煮。

　　战友和农家院老板请客，我们只挑选石鸡腿吃，当地人用筷子挑起一嘟噜白花花的肠子，吃的倍儿香，至于肠子里都有啥，只有天知道了。

作者：张佩芳

       作者简介：
       张佩芳，军人，曾任铁道兵第十五师宣传科干事，基建工程兵政治部组织部干事，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副院长，少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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