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兵文苑

又见“达州烈士陵园”

  2021年6月23日,崔凤翡烈士的次子崔永德在微信中告诉我:他已启程与弟弟一起去达州烈士陵园祭奠父亲,届时将向陵园领导申请墓碑更名事宜。待墓碑更名完成后,他们兄弟三人再同往前去祭奠。次日,崔永德在达州发来照片,我才知道达州烈士陵园已经华丽变身为达州红军烈士陵园。

  达州红军烈士陵园俯瞰图

  达州烈士陵园是铁道兵七师在襄渝线上牺牲烈士的集中安葬地,陵园中有著名的19烈士墓——这是铁七师在一次架桥机倾覆事故中同时牺牲的烈士。我曾经两赴达州烈士陵园进行拍摄。2010年10月,我跟随重走襄渝线的战友们第一次来到这里,回京后写出了《达州烈士陵园》一文。2012年5月,我再赴达州烈士陵园拍摄铁道兵烈士墓。这一次是寻找性拍摄,是为了完成胡一无战友的心愿——寻找赖益芳烈士。他说这位战友牺牲后就埋在达州烈士陵园了,我却没在2010年10月拍摄的墓碑照片中找到。这让我心惊和不安——漏拍了烈士墓?!漏掉一座就有可能不止一座,所以才有了2012年5月的再赴达州烈士陵园之行。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达州烈士陵园改名的事情,颇不以为然:一.达州烈士陵园中以铁道兵烈士墓为主,当年铁七师曾出资修建烈士陵园;二.2012年5月再赴达州烈士陵园时,我看到过陵园右区的前方增加了一片新的墓碑——墓碑很小,没有墓冢。漆黑的墓碑上只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没有碑文,也没有烈士的名字;三.2012年12月,铁道兵人轰轰烈烈启动了迁葬铁七师三位散葬烈士至达州烈士陵园的“运动”,直至2014年共和国的第一个烈士纪念日落下帷幕,始终没有成功。之所以称为“轰轰烈烈”,是指在心灵深处的巨大震撼。之所以称为“运动”,是因为寄托了太多人的期待和付出(见《三烈士迁葬在烈士纪念日前》一文)。中铁十七局派出工作人员,在四川省民政厅和达州市民政局之间来回跑,协调迁葬工作。后来听说:中铁十七局曾经与达州烈士陵园举办过联欢活动,某副局长答应赞助30万元钱……如果钱能到位,迁葬没有问题。

  今日的达州红军烈士陵园

  2023年5月,我向王勇主任要来了今天“达州红军烈士陵园”的照片,抚今忆昔,感慨万千。在此,我将达州红军烈士陵园的简介摘抄如下:

  达州红军烈士陵园位于通川区陵园路158号,该园始建于1958年,更名前为达州烈士陵园。在2012年、2021年的两次零散烈士墓迁葬工程中,分别将达州市通川区、达川区 、高新区、东部经开区的零散烈士墓迁葬至烈士陵园。加上原来烈士陵园的烈士墓,现有有名烈士墓2639座,无名烈士墓317座。

  2013年,因烈士陵园迁葬大量红军烈士,达州市市政府经报告省政府,“烈士陵园承载的内涵发生变化”,被批准更名为“红军烈士陵园”。目前占地面积59449.57平方米,建筑面积2298平方米,主要由烈士纪念馆、革命烈士纪念碑、烈士墓(2956座)、烈士英名墙、英烈纪念广场、革命教育广场、红色主题浮雕、绿化景观等构成。烈士陵园自1959年10月建成开放后,64年来接待来园烈属、群众达百万余人次。该园以“褒扬烈士、教育群众”为服务宗旨,较好地展示了英烈的英勇事迹,保护了红色资源,赓续了红色血脉,充分发挥了爱国主义、国防教育和党史教育作用。1995年12月被四川省委、省政府命名为“四川省第一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14年8月被四川省政府命名为“四川省第三批国防教育基地”;2016年9月被国务院批准为“第六批国家级烈士纪念设施”。

  烈士英名墙

  我注意到:在所有达州红军烈士陵园的文字介绍中未见铁道兵烈士的元素!

  原崔鸿飞烈士墓。碑文中名字是错误的。

  崔凤翡烈士之子为何向陵园领导申请墓碑更名呢?崔凤翡烈士的墓碑为何被写为崔鸿飞烈士呢?

  崔凤翡烈士生前为铁七师物资器材科副科长,1931年11月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县青阳公社旺村大队(现为平度市店子镇旺村)。1947年3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战士、正副班长、正副排长、连长、政指、股长、团副处长,行政19级。在铁道兵修建成昆铁路期间积劳成疾,1967年11月6日在昆明军区总医院病逝,1967年12月被部队追认为烈士(军烈字第67007号)。

  1967年11月13日,在崔凤翡烈士的追悼会后,其骨灰由爱人吴水英带回位于湖南省资兴县鲤鱼江的部队留守处,存放于办公楼4楼,同时存放于此的还有其他三位烈士的骨灰。1976年3月,在部队子弟小学任教的吴水英带领3个儿子离开部队,回到福建省顺昌县的原籍安家。考虑到孩子们年少,经部队首长同意,崔凤翡烈士的骨灰暂由部队保管。1978年,湖南省资兴县鲤鱼江的部队留守处被撤销合并至铁七师留守处,崔凤翡烈士的骨灰被部队带至四川省达县(今达州市),寄存于“达县地区烈士陵园”(即达州烈士陵园)。但是,部队在留给烈士陵园的档案资料中,却误将崔凤翡烈士的名字写为崔鸿飞。

  当年部队留给达州烈士陵园的档案资料

  在崔凤翡烈士牺牲半个多世纪后,我看到了当年留存于达州烈士陵园的这份档案资料,只有寥寥几行字——“崔鸿飞,原八九二O七部队材料科付[副]科长,中共党员,山东省青岛市人,一九四七年入伍,一九六八年四月(实际为1967年11月)在云南昆明逝世”。我看到了崔鸿飞烈士的墓碑照片。我立即查找了《铁道兵英烈名录》,铁七师确实将崔凤翡烈士的名字写错了,又误写为崔风菲。

  那么,在我两次拍摄的达州烈士陵园的照片中为何没有崔鸿飞(崔凤翡)烈士的墓碑呢?经询问王勇主任,他的回复是:上世纪70年代,国家提倡火化制度,为响应国家号召,结合当时烈士陵园的实际情况,于1972年修建了烈士骨灰堂,专门用于存放烈士骨灰盒,供群众祭扫、瞻仰。2012年,在实施零散烈士墓迁葬工作中拆除了烈士骨灰堂,于原址和沿当时围墙一线修建烈士墓,安葬了原骨灰堂内的98名烈士。至此我恍然大悟:虽然我拍摄过两遍达州烈士陵园中的铁道兵烈士墓,却忽略了烈士纪念碑后面的骨灰堂,根本没有想到骨灰堂与我铁道兵烈士也有关系!当年我在拍摄烈士纪念碑时,还想方设法避开骨灰堂出现在镜头中……所以记忆深刻。

  1993年4月,吴水英因病去世,3个儿子(崔永忠、崔永德、崔永兵)开始寻找父亲的安葬地。

  2021年5月24日上午10时,经志愿者路客介绍,崔永德与我建立了微信联系,意在寻找其父骨灰的下落。崔永德告诉我:他和弟弟前天刚从成昆线上的永仁烈士陵园回来。他们兄弟三人各买了一本《铁道兵英烈名录》,名录上写着崔风菲(崔凤翡)烈士安葬于永仁烈士陵园。我是《铁道兵英烈名录》的主编,关于崔风菲(崔凤翡)烈士安葬于永仁烈士陵园的记录,却是来自于铁道兵的史料。

  我开始帮助寻找——在永仁烈士陵园的墓碑照片中没有找到,永仁烈士陵园是铁七师在成昆线牺牲烈士的集中安葬地;在达州烈士陵园的墓碑照片中也没有找到,而达州烈士陵园是铁七师在襄渝线牺牲烈士的集中安葬地。我突然想起来:铁七师军务科有携带烈士骨灰盒行军的传统,凡是没有入土安葬的烈士,骨灰盒都保存在军务科。铁七师在离开襄渝线转战青藏线前,会不会将烈士的骨灰盒留在达州呢?崔凤翡烈士的骨灰盒会不会在达州烈士陵园呢?

  2021年6月3日,我试着拨通了达州烈士陵园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王勇主任。王勇不卑不亢,说要查一下档案才能回复我。稍后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名叫崔鸿飞的烈士,是原89207部队材料科的副科长。名字音同字不同,职务是相同的——我兴奋地说:就是他,就是他!我明白:在铁道兵烈士的档案中,姓名有差错的并不罕见。王勇说:请烈属与烈士陵园联系。我不放心,又发去了手机短信。

  达州红军烈士陵园纪念碑。保留了原达州烈士陵园的纪念碑。

  在2021年6月23日的达州之行后,崔凤翡烈士的三个儿子又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等待父亲墓碑更名、等待疫情缓解、等待“达州红军烈士陵园”修造工程完工开园……

  达州红军烈士陵园中新迁建的红军烈士墓群

  2022年4月1日,崔永德的发小前去达州烈士陵园,代他祭奠父亲,拍摄了一批“达州红军烈士陵园”正在建造中的照片。

  2022年4月2日,王勇给崔永德发来一组所长带领工作人员祭奠崔凤翡烈士的照片。清明节前夕,“达州红军烈士陵园”没有忘记铁道兵烈士。

  2022年9月30日上午10时,达州红军烈士陵园举行了隆重落成及悼念烈士活动,崔永德的发小(铁二代)专门跑去拍摄了照片。

  2023年4月4日上午,崔凤翡烈士的三个儿子及家人应邀参加了达州市“2023清明祭英烈暨全市退役军人事务系统主题党团日”活动,祭奠了他们的父亲。

  活动是庄严隆重的。祭奠是热切悲怆的。

  拍摄于纪念活动现场的照片。戴口罩者为长子,依次为次子与幼子。

  铁道兵是共和国和平建设时期牺牲最大的军队,铁道兵官兵浴血奋斗修建的52条铁路线,铸就了共和国的脊梁,留下了有形的贡献。铁道兵是怎样艰苦卓绝的军兵种,可从每年的减员人数中想见,营团级干部中的矽肺患者并非鲜见。长年的积劳成疾,夺去了许许多多优秀指战员的宝贵生命。

  前一为大哥崔永忠,后为崔永德。

  在崔永德发来的照片中,大哥崔永忠的悲痛表情,给我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凝重的面容,红红的眼圈。大哥应该是三兄弟中最记得爸爸的孩子——爸爸牺牲那年,长子10岁,次子4岁,幼子只有10个月。今天,三个儿子齐刷刷地站在父亲墓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却与父亲天人相隔!

  大嫂代表全家在爸爸墓前念了祭文——父亲,我们的爸爸!今天我们终于来到了你的墓前。多少年了,我们一直在寻您,我们一直没能忘记您!您是共和国的英雄,您也是我们的英雄!爸爸,我们是多么地爱您敬您,您年轻的生命献给了我们的国家,您和您身边的烈士都值得后人缅怀,世世代代。爸爸,多少年过去,虽然我和你从未谋面,但我们都知道您熟悉您。您的在天之灵看着我们,一定会感到欣慰。您的生命停止,但您的骨血绵延赓续,我们都会好好生活好好做人,不辱您的英名。爸爸,我们的妈妈是非常好的母亲,她抚养我们长大成人。如今妈妈也离开我们很多年了,也许她早就和您相会于天堂,你们都在看着我们。爸爸,您的儿子们跪拜在您的墓前,泪水横流,他们的爱,您看见了吗?感受到了吗?一瓶醇香的酒洒在您墓前,我们敬您!抓一把您墓前的土,带到妈妈的墓前,告慰妈妈:我们找到了她日夜思念的爸爸。爸爸,我们还会再来!我们每一次乘着火车来,就会感受到这是您和与您一样的先辈修建好的铁路载着我们到来。这里是达州,这里埋着您的骨灰,这里何尝不是我们另一种意义的故乡呢?您在此好好安息,爸爸,我们永远敬爱您!

  从左至右依次为:小弟崔永兵、二哥崔永德、大哥崔永忠;女士分别为大嫂与小弟媳。

  在祭扫活动后,大嫂又写了短诗抒发胸臆——

  清明抒怀(二首)

  一、望父

  这里,埋葬了两千多烈士

  这里,埋葬了我的父亲

  这里是远方

  我从另一远方

  来祭奠

  祭奠我的父亲

  庄严的达州烈士陵园,

  坐落于大山的北坡

  山是横卧的飞龙

  我看见

  你小小的墓碑是龙身的一片鳞甲

  又像古战场将士手中的盾牌

  坚硬而凝重

  你短暂的生

  印证了伟大的活

  驰远的轨道

  承载了你的英魂

  化成一句句诗行

  飞驰向前

  时间不会老去

  你也不曾离去

  记忆的天空

  印刻着你年轻生命的

  最浓郁最热烈的

  绽放

  你,早已升成一个鲜明的标识

  因为,你和无数英烈

  一同书写了

  共和国的辉煌

  亦是我们的一部分

  历程与荣耀

  二、陵园

  这里埋葬着英烈

  无数的人来此缅怀

  高而耸立的纪念碑下

  小小的排列整齐的

  黑色大理石墓碑

  从山顶到山脚

  每个墓碑下

  都曾是一个鲜活的年轻人

  每一个墓碑里

  都写有一个惊心的故事

  山风吹过

  皆是敬意

  无数的后人来此祭奠

  只为纪念

  一种精神

  叫无畏

  一个信仰

  叫奉献

  三兄弟祭奠烈士父亲

  我曾经问过崔永德:在离开达州的几十年间里,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们爸爸在哪里吗?她没有找过你爸爸吗?崔永德说:有。1976年3月,我们离开部队回到福建省顺昌县我母亲家乡定居以前,以及1978年湖南省资兴县鲤鱼江的部队留守处被撤销合并至铁七师留守处时,部队首长都征求过我母亲关于父亲灵盒存放问题。我记得当时母亲的意见是孩子还小,暂时先由部队保管。可惜母亲1993年4月就因病去世了。从此,我们三兄弟开始了寻找父亲灵盒的漫长历程。前些年因为信息不畅,问了一些人都没有结果,加上我们三兄弟工作忙寻亲力度也不够,所以一直没有结果。

  最近我看到了大嫂的一篇文章,其中有这样的内容:三年疫情结束的第一件事是和崔家三兄弟一同前往四川达州的烈士陵园,祭奠他们的父亲崔凤翡,也是被我称为公爹的人。时间很快,四十年过去,我结婚时,就看见他已逝父亲的遗像,遗像里的男人三十六岁,身穿军装,眼望前方,脸上眼神中带着某种疲倦。我好奇,常问这个先辈的情况。我的丈夫只有点滴记忆,父亲去世时他才十岁。比如他只能说父亲手臂上有一块疤痕,那是朝鲜战场上留下的;比如父亲常常对他说的话是:不能忘本;还有父亲曾说最好的战友牺牲了,他回国后每月给战友的母亲寄钱,说这个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

  遗孤,我常在脑海里闪现这个词。丈夫和他的俩弟弟,他们是怎样度过童年的?老二不满四岁,老三才几个月,无此经历之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看见家里摆着政府送的一块木制厚匾,上面刻印着四个字:烈属光荣。我感觉很庄严很光荣也很沉重。我敬重这个未曾谋面的长辈,他永远定格在三十六岁……

  积劳成疾,我知道这个词的分量。

  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是个涌现雷锋的年代,是铁人王进喜的年代,是鞠躬尽瘁的焦裕禄的年代……那时的人都有一股子冲劲,有一种豪情来建设自己的祖国。他,就是一个从朝鲜战场归来后迅速投入祖国的铁路建设的军人,他的内在力量和精神世界我们今天无法想象。但是,他和他们那个时代的许多英雄一样,为祖国的和平与建设牺牲了,他们是值得我们致以最崇高敬意的。

  当年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那么好的身体,平时几乎没有一点病。但是,铁路工程紧任务重,多次任务接连下来,很多官兵都不分昼夜拼命干,有些人一倒下就没有药救了。他自己都没能知道自己就死了。

  母亲,我的婆婆,说起他就对他没留下片言只语心怀不满。我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死去,要是知道,相信定会留下几句话或是其他什么表达。一个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军人,对于死亡会比一般人更从容。事实是,他的病已经是判定好转了,母亲带着大儿子(我丈夫)去昆明总院看他,也陪了一些日子,后来回到湖南留守处,只等他康复归来。万万没有想到:不出几日,部队就电话紧急告知父亲病重,并要母亲立刻赶往昆明,其实父亲已在某个夜晚离世了。可见那时的医疗条件也是极其有限,看不出病人的致命身体状况,就以为快好了,谁也不会相信转瞬变成惊人的噩耗。

  他死后第二个月上级就讨论通过,定为烈士!成昆铁路,世界公认不可能之建设,以人的躯体硬生生开凿一条通道,这已是壮举,更何况在那个没有好的设备,没有相当的安全设施,没有如今这样的健康营养条件,“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官兵们全天满负荷运转,铁路开凿的进程跟后勤的许多物资的即时供给决不能落下。上级领导就曾经三次让他回去休息调养身体,他都拒绝了,只为工作,为成昆铁路能快马加鞭的完成。准确说,他就是倒在了他的岗位上的,他是英烈!

  烈属的文字,最真切地记录了他们寻父的心路,这是我所无法代笔的。感谢达州市烈士陵园保存了崔凤翡烈士的骨灰盒!使得孩子们在半个多世纪后找到了他们的爸爸。

  烈士陵园中那一座座铁道兵烈士墓,就是最珍贵的铁道兵元素,是无以替代的!

  原达州烈士陵园中的铁道兵烈士墓群。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铁道兵女兵汪安玉在描红烈士墓碑。

  2010年10月,全国铁道兵战友重走襄渝线 赴原达州烈士陵园祭奠铁道兵烈士。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铁道兵战友在原达州烈士陵园祭奠铁道兵烈士。

  在此记录两个奇迹:

  在骨灰堂迁出安葬的烈士中,我找到了赖益芳烈士。碑文将烈士的名字写为赖盖芳,这应该是笔误。只遗憾胡一无战友没能看到这一天,他已在多年前去世了!

  熊应高,1945年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铁六师汽车营4连副排长。他在第一次翻车后没等伤愈,又穿着“钢背心”奔驰在运输线上,1972年7月25日牺牲于再次翻车事故。骨灰由镇巴县渔渡镇长滩河村迁回原籍。多年来,铁六师汽车营的战友们一直在寻找他,曾经去过达州烈士陵园多次,寻找未果。他也是2013年从“骨灰堂”迁出立碑安葬的人员。碑文写为熊永高烈士。

  完稿于2023.5.21
 

编辑:兵心依旧